从卡夫卡到昆德拉

20世纪的小说和小说家

1 20世纪外国现代主义小说选讲

现代主义小说形式上的复杂、晦涩，很多小说是很难读下去的，现代主义小说使阅读不再是一种消遣和享受，阅读已成为严肃甚至痛苦的仪式，是一件吃力地活儿。—— 吴晓东

1.1 现代经典的选择标准

20世纪的文学主潮流是现代主义，现代主义追求反叛、先锋、实验，是对既有文学规范的颠覆。20世纪小说研究重心从内容偏向了形式。小说家表达的世界是怎么样的？小说家如何表达世界。19世纪以前的自然主义与现实主义小说观称为反映论，认为小说可以如实地反映生活本身。反映论的哲学依据在于生活背后有一种本质与规律，伟大的小说就是反映这种本质与规律。20世纪现代主义小说则认为生活是无序的、没有中心思想的、荒诞的，小说不再是对真实世界的反映，而是一种虚构。人们不再关心小说是否真实反映了生活，而更关心叙事本身。

现代小说经典一方面是那些最能反映20世纪人类生存的普遍境遇和重大精神命题的小说，是了解这个世纪最应该阅读的小说；另一方面则是那些在形式上最具创新性和实验性的小说，是那些保持了对小说形式可能性和开放性的小说。

1.2 现代主义小说观的变革

现代小说的悖论：对破碎的世界整合的动机与世界无法整合。一方面小说家面临的是一个分裂的世界，另一方面又幻想小说能够呈现整体的某种世界图式，追求对世界的整合把握。

现代主义小说家大多认为生活是无序的，没有本质与中心思想的，甚至是荒诞的。小说不再是对生活、真实的某种反映，他只是小说家的想象与虚构。人们不再关心小说是否反映了生活，而只关心叙事本身。

小说也是自我和世界关系的一个形象的反映。资本主义在扩展了人类外部世界的同时，在人类自我与世界之间挖掘了一道鸿沟。鸿沟意味着人的自我与世界分裂了，人与世界不再和谐。现代人的“总体性”丧失，个人是被世界放逐的人，是存在形式异化的人，在世界中感到陌生，对一切都不信任，对一切都有疏离感。

1.3 小说诗学的视野

诗学的形式：追问how与how so，一切如何落实与具体反映在小说形式层面以及微观诗学层面。解读的出发点是诗学的角度。诗学分析就是在做小说对经验世界缝合的痕迹，解释小说内在时空幻觉如何营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