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人民大学前的日子

刘亚林 / 2024-06-27

开学日 #

2月26日,我回到了学校。返校日恰好是出成绩的日子。

早上五点,乘坐的火车缓缓驶进北京丰台站,我坐上了第一班地铁,上边只有零零散散的人,在座位上或看手机或打着瞌睡。在地铁快速行进的喧嚣声中竟然还残有片刻的宁静。我知道,再过一两个小时,当太阳升起,城市又会恢复往日的活力,熙熙攘攘的人群会挤满车厢,这样的宁静也会消失。

我的心情非常忐忑,步入校门时,对着清晨的天空拍了一张照片,来纪念这个日子。说实话,除了考研成绩,还有两件事也让我心烦意乱:上学期泛函分析需要补考,毕业论文也需要提交。因此我的内心虽然恐惧,却也得强压下去继续完成任务。

北京出成绩比较晚,需要等到下午。之前听闻下午3点可以查询成绩,我叫来了高强,在明德商学楼的地下室,我俩两点多就到位了。古语云:好事多磨。放在当时的我身上真是坏事多磨。等成绩的过程很折磨人,那种对未来的焦虑紧紧把我抓住,难以挣脱。系统磨磨蹭蹭地,终于到下午四点成绩出来了。很多人在查成绩时会进行一系列封建迷信活动来增添仪式感。我那天什么也没做,该求神仙的早已求过了。一次次的刷新后,成绩突然就出现我的眼前。一瞬间我的大脑就做出了反应,我失败了。

我很悲伤,也很难过。雪上加霜的是,高强为了安慰我,去商学楼地下商店买来两杯苦涩的咖啡。当时商店正在促销打折,咖啡买一送一。喝着高强送我的咖,咖啡的苦涩好像让心情也更苦了。我脑子里乱哄哄的,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。我知道我需要一些建议,我于是上楼去找胡思捷老师。

经济学院空间有限,新入职的老师都得共用办公室,经济史教研室的几位老师都在一起办公。去到办公室,几位老师都在。孙睿老师问我,是否打算读博士呢?如果不读,那就赶快去申请一年制的硕士,早日毕业,抓紧时间工作赚钱。

毕业准备 #

考研失败,自己内心多少有些感觉,但日子得继续向前看。剩下的道路无非三种,就业、出国或再次考研中,我选择了再试一次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通过与老师和学院沟通,总算把泛函分析补考的日子给敲定了。毕业论文还没有头绪,每天都在为此发愁。寒假里报名去教育学院办公室当助理,选拔通过后有了一份新的任务。毕业其他事项:还有哪些课没有上?志愿活动得赶快去做?开学后的一段日子里我都在折腾毕业事项。自己内心也慢慢接受了考研失败。

3月底,事情渐渐做完。出京旅游,去了一趟黄山。春天的皖南鸟语花香,山清水秀。

风软一江水,云轻九子山。

画家浓淡意,斟酌在荆关1

毕业论文虽然已经写完,但学分还没修满。回京后基本节奏又回到了宿舍—食堂—立德楼的三点一线,不想学习时就看闲书。那段日子我的根据地就扎根在了立德楼的学习工坊。学业上并没有什么进步:《资本论》课堂上愉快地划水;拓扑学没有掌握好,不过在无聊时找了一大堆数学资料,读后大开眼界,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原来数学的语言与结构可以讲授地这么清楚。唯一有亮点的是跟着高原老师读《长江三角洲的小农家庭与乡村发展》,把原来在陕西安康做社会调研的经历写成了文章。

课堂外自学了Havard的CS 50和概率论,不过网课的作业没有写,效果约等于0。 东边不亮西边亮,读《李光耀观天下》与《邓小平时代》却是津津有味,收到感悟:向前看。


  1. 《早过大通驿》清 查慎行 ↩︎

2026-03-10 •